叶琮

嗨,大小姐


四面楚歌1.0(原名无题)





美丽的楼兰公主,被邻国天狼族的部落首领灭国,成为俘虏。
婢女用生命为公主换来了逃跑的生机,公主拼劲全力逃脱后,偷了一件暗灰色的头巾伪装自己,混入人群伺机报仇。
现任的首领正值壮年,妻妾成群,子嗣众多。天狼族有一个神秘而古老的祭天传统,每年中秋月圆之夜,首领要挑选一个美人在月下与之交合,祈求天神来年保佑部族壮大绵衍。
公主一心刺杀仇人,混入天狼族的营帐后,四下搜寻首领的大帐,可是巡逻的守卫太多,公主害怕暴露,见一营帐外形华美,来不及仔细分辨便闯了进去。
书案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,男子见他握着匕首向自己冲过来,不仅没喊人,反倒不慌不忙地制住他。
公主知道自己找错了人,行刺失败,绝望地想自刎,被年轻男子一把夺下刀子。
男子问他:“你从哪个大帐逃出来的?你是谁的人?”
公主不说话,只瞪着他。
年轻男子见他这样子,也不恼,和公主对视几秒,一把掀开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头巾。
这下年轻男子也不说话了。


天狼族不知何时有了一个传统,当今的首领祭天前夕,由其成年男性子嗣四处搜罗符合条件的美女献祭。首领的子嗣很多,男性子嗣也不少,年轻男子排行老三,上头有两个庶出的兄长,只有他是嫡长子,十六岁成年礼时,他被立为王位继承人。
年轻男子以为眼前的绝代佳人是哪个兄弟强掳来给父王献祭的“贡品”,趁人不注意逃了出来。他原本想好好询问一番,把人送回去,可是见了贡品的真容后,他决定把人留下。
楼兰公主被绑着藏在帐内的屏风后,由于不断有人进来报告军务,公主很快明白了年轻男子的身份——太子。杀不了王,杀太子也行,公主的眸中凝结了仇恨的寒冰。


于是公主想尽一切办法行刺太子。偷袭,下毒,甚至近身肉搏,他一次次复仇,失败,再复仇,再失败,最后一次失败之后他企图逃跑,终究还是被太子捉了回去。
从这以后,太子也不见他,只软禁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,这一禁就是一个月。公主如同失去自由的鸟,眼中染上了轻愁。
祭天的日子终于到了。
首领现如今已经有了六位成年的儿子,他们准备好的美人赤身裸体地锁在铁笼子里,双手双脚戴着镣铐,被抬进大殿供王挑选。
六个美人,每个都倾国倾城。
而其中有一个,格外光彩夺目。王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她。


被选中的,是二王子的人。二王子满面春光地上来谢恩,一旁的大王子不无遗憾地说:“原本我打算将那个俘虏来的楼兰公主献给父王的,只可惜被她逃走一去不复返,真是可惜啊……”


楼兰公主近日愈发消瘦了。曾经的他虽被亡国灭族的仇人之子囚禁,可到底还有复仇的决心做支撑。现在,别说手刃仇人,他连踏出这一方小屋都做不到,那个太子更是再也不见人影,公主满腔的恨意无从宣泄,渐渐消颓下去。
这一天,看守他的侍卫都撤到院外的大门口去了。
公主觉得奇怪,以前哪怕是太子在,房门外的侍卫还是一大堆,今天怎么就都走远了呢?
公主小心翼翼地走到门框处向外张望,害怕又有什么陷阱。
门外的响动惊了他一跳。待看清来者之后,他低呼了一声。


那是一匹狼。
灰白相间的皮毛泛着油光水滑的光泽,狼晃了晃毛绒绒油亮亮的大尾巴,安静又温驯地慢慢踱进屋里。
公主惊恐又警惕地观察着这只猛兽的动静。它仿佛极通人性,知道他害怕,就远远地趴在大方几底下,并不靠近公主所坐的床边。
公主渐渐放下戒心。他想了想,恍然大悟,王公贵族都喜欢豢养野兽当作宠物,这匹狼要么是太子驯服后养起来的,要么是直接出生在王府从小被人养大的。
不过,太子把一头狼送到自己这里是为什么呢?不会是想让它陪我吧?公主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。胜利者没道理去关心一个俘虏是不是过得好。
狼虽然很大一只,但是却拼命让自己蜷缩成一团,然后把头垫在两只前爪上,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公主,再摇两下尾巴,活脱脱一只大型犬。
公主见它温顺漂亮,于是走过去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大狼的头顶。
狼的耳朵猛地动了动。


一人一狼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。
狼并不是时时刻刻都陪在公主身边,白天公主起床后,狼都不见踪影,待到傍晚时分,狼才会摇着尾巴踏踏踏地跑进门。刚开始它还只是在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,后来公主过来摸它的频率越来越高,它便放开了胆子,慵懒又惬意地躺在公主脚边,陪公主看书,以及随时方便公主摸头顶。
有时候,公主会轻声读出声来,狼就乖顺地听着,偶尔还会从喉咙里发出“呼噜”一声,好像听懂了似的。
公主看着它,开心地笑起来,又忍不住揉了揉狼的头顶。


半个月过去了,公主完全接受了这只神出鬼没又异常温顺通人性的大型宠物。
可是到了第十六天,狼没有出现。
公主一直留着门。
一炷香没烧完,公主往门外望了八次。
后来夜很深很深了,公主终于把门阖上,却一直点着灯。
公主抱膝坐在榻上,心里惴惴不安。
它…去哪儿了呢?


三天过去了,狼一直没再来过。
公主终于忍不住,叫来一个侍卫问他:“那匹狼……哪儿去了?”
侍卫满脸诧异,但很快敛去惊讶的神色,平静地答道:“太子出去打仗去了。”公主闻后蹙眉。
“……顺便带走了那匹狼。”
于是公主开始等待。
在等待狼回来的过程中,公主不得不顺带等待太子。毕竟只有太子回来了,狼才能跟着回来。
离开后的第十天,狼终于回来了。
它带着满身的伤痕跑回来,进屋的那一刻,轰然倒塌在公主面前。
公主有那么一瞬间,以为自己的血液倒流了。
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待确认自己摸到的东西是温热的,才重重舒出一口气。
公主问侍卫要来了药粉绷带,笨手笨脚地给狼包扎。
晚上,公主没去床上睡觉,而是抱着狼蜷在地上。
由于怀着心事,公主第二天破晓时分就醒了。
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身后环住自己的毛绒绒的东西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人类的肩膀。
准确的说,是太子的肩膀。
公主又惊又怒地推搡着太子:“你!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!”
太子半天没反应,公主忍无可忍地重重打了他一耳光:“你快起来!出去!”
太子终于动了动眼皮,微微睁开眼睛。他嘴唇蠕动一下,还没等说出话来,又昏睡过去。
公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他试探着摸上太子的额头,才发觉太子烧得滚烫。
公主急忙找侍卫让他去请大夫。
大夫很快就来了,指挥侍卫把太子扶上床榻,然后果断地解开太子的衣服。
公主凑过去一看,太子竟然满身伤口,虽然大多被包扎了,但是可以看出包扎得很潦草,所以不少伤口还是往外渗出了血。
公主想到自己刚刚下的狠手,不禁有些愧疚。
王族御医在这里,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,公主见太子的衣裳都染上了鲜血,便想要拿去洗。
然后公主发现了一块腰牌。
腰牌上用小篆镂刻着“吴磊”两个字,公主这才发觉自己之前竟然不知道太子的名字。
吴磊,吴磊……公主默念着,心中不免疑惑,为什么关外游牧民族会起这种中原人的名字呢?
到了晚上,服过药的太子终于醒了,他从前线回来,来不及疗伤就直接来找他,可是没想到还是丢人的昏了过去。
公主正趴在床前,睡着了。
太子静静地凝望着公主,眼中温柔似水。


其实,在他摘下公主头巾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了公主的真实身份。
这是他们部族的俘虏,照例,王族俘虏应该被囚禁,之后再由王决定是杀头还是用作奴隶。
但他几乎没有犹豫,就决定隐瞒不报,把公主偷偷藏在自己的寝宫里,让所有人都以为公主逃脱后不知所踪。
他是天狼族的狼太子,这么做等于把自己最大的敌人放在身边。
他知道这是错的。
可是耳边又依稀回荡着幼时父王对他说过的话:“属于你的东西,就要像猎鹰的利爪死死抓住猎物那样,绝对不能松手。”
是他捉住他了。
那么他就永远都属于他了。


康复后的太子又成了公主这里的常客。
现如今,公主虽然未对太子的到来表示欢迎,但也不再排斥,只是很少主动同太子说话。
不过这完全难不倒太子。不知是什么基因作祟,太子粘起人来就跟什么大型犬似的,差不多要围着公主团团转了。
公主终于被他磨得没办法,他深吸一口气,说到:“你的那头狼呢?我想让它陪我。你不是太子吗?那么多公务在身难道不用去处理吗?”
太子收敛了笑意。
公主被他盯得毛骨悚然,不自在地低下头不理他。
太子弯下腰从下面向上看着公主的眼睛,逼他跟自己对视。
“你……喜欢那头狼吗?”太子用一种很认真很郑重的语气问道。
“……”公主不说话,却被太子盯得红了脸。他别扭地撇过头去,气鼓鼓地掩饰自己害羞的事实:“什么喜不喜欢的,一头畜生罢了。”
“畜生……吗?”太子轻轻咀嚼这两个字,齿间带着微微冷意。


接下来的两天太子都没再来过。
公主一边觉得松了口气的同时,一边又微微感到失落。
狼也不见了。
这天,公主百无聊赖地坐在太子宫里的凉亭中小憩,却被一群身穿甲胄的人押走了。
公主被关进天牢里。
公主猛然惊醒,这么久以来在太子宫里的安逸日子,让他差点忘记自己是个身陷囹圄的俘虏,他的父母族人,统统被天狼族杀戮殆尽。
这是一种瓦解敌人的手段吗?公主想着。没有酷刑,没有伤害,没有奴役,只是让自己悠闲地待在宫里,除了不能随意走动,自己的吃穿用度跟以前几乎无异——这是消磨自己心志,让自己乐不思蜀、淡忘仇恨的手段吗?
公主满心酸涩地想着,那么这种手段,实在是太高明了。

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公主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就要老死狱中,终于有人来了。
后来公主才知道,那已经是十个月后。
押送他的人把他请进步辇里,待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,终于停了下来。
然后他又被一群侍女接手。
帮他沐浴更衣后,又给他套上大红色的喜服。
“这是要做什么?!”公主大惊失色。
“恭喜娘娘,今天是您和大王的大喜之日呢!”
天狼族民风开放,首领娶男妾养男宠都属正常。可是公主却如遭晴天霹雳。
自己,竟然要被迫嫁给亡族灭种的仇人了吗?!
公主颓然瘫坐在床榻前,许久之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:“……可不可以…让我见见你们的太子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侍女略微迟疑:“我们大王,没有太子。”
公主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住那个侍女:“你说什么?!没有太子?!”
他……被杀了吗?因为窝藏俘虏,也就是自己……
公主一动不动地呆坐着,仿佛生命已经静止了。


桌上的囍烛已经燃尽过一次,中途有侍女轻手轻脚地进来换了新的。
公主盖着红盖头静默地坐着,宽大的礼服袖子遮住了他的手。
他手里,此时正握着一把剪刀——大概是进来换囍烛的婢女剪灯芯时落下的。
过了一会儿,终于有人推门进来。
公主攥紧剪刀。他想好了,他不可能就这么委身仇人,所以尽管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一招毙命,他还是会拼劲全力报血海深仇,哪怕是同归于尽。
然而进来的并不是首领。
两个婢女笑吟吟地过来搀扶起他:“娘娘,祭坛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,吉时也已经到了,祭天大典就要开始了。”
他就知道!
他就知道那个人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!他竟然要用自己去祭天!
公主急火攻心,差点要按捺不住恨意。但他立马冷静下来。不行,仇还没报,父母的,族人的,还有……他不能在此功亏一篑。
被人一路搀扶着走到祭坛,然后就再无动静。
公主等了一会儿,四周非常安静,完全不像是举行大典的样子。
他自己掀开了盖头。


今晚是中秋月圆之夜,月光皎洁如水,白涔涔地照亮了整片草原。
眼前是一头狼。
灰白相间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水滑的光泽,比起一年前,好像更大了些,气场也少了些慵懒稚嫩多了些威严霸气。
但是公主可以确定,这就是吴磊曾经送给自己的那匹狼!
公主砰地跪到地上,一把搂住了狼的脖子:“是你!竟然是你……”
公主觉得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滑过脸庞,他刚想抬手拭去,却猛地被狼扑倒在地上。
狼用两只前爪紧紧压住他的肩膀,然后低下头把鼻子埋在他颈间来回嗅着。
“你在干嘛?你不记得我了?”公主一边躲一边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可是狼死死按住他,公主刚抬起一点身子就又被压回去。接着,狼开始用鼻尖拱他的喜服。
天狼族的礼服不像中原的那么繁琐复杂,很快就被拱得一团乱,公主胸前的衣襟散落开来,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公主到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,他焦灼起来:“你你你……你要干嘛不会要吃我吧!”
狼抬起一只前爪把公主身前的衣服都扒开,然后埋头对着公主胸前的红樱舔了上去。
“啊!你做什么!!”公主大惊失色,拼命想要挣脱,原来这家伙是把自己当作交配对象了吗?!
公主一边往后逃一边又被捉住拖回去,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全被扒光,公主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:“畜生!你这个畜生快放开我!”
狼顿了一下,真的停住了。
草原的夜安然静谧。
狼渐渐平复下来,幽幽地凝视了公主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跑开融入了夜色。









延伸出这么长_(:3」∠)_先到这吧,溜了溜了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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